Cancer Discovery:刘艳丰/高栋/张一小/郑鹏里揭示肿瘤免疫新机制:自噬依赖性胞内抗原分泌驱动促肿瘤抗体应答
来源:iNature 2026-11-21 09:41
该研究提出“分泌型胞内抗原”的概念,揭示肿瘤细胞通过自噬依赖性分泌释放胞内抗原,进而劫持自身抗体应答,通过中性粒细胞促进肿瘤进展的新机制。
肿瘤微环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TME)中存在着复杂的免疫细胞群体,其中肿瘤浸润B细胞(tumor-infiltrating B cells,TIL-Bs)及其介导的体液免疫应答近年来受到广泛关注。既往研究表明,TIL-Bs能够通过抗原呈递、细胞因子分泌及抗体产生等多种方式参与肿瘤免疫调控(1,2)。然而,与T细胞介导的抗肿瘤免疫相比,肿瘤相关抗体的抗原识别谱、靶抗原来源及其在肿瘤发生发展中的功能仍缺乏系统认识。
近日,复旦大学王乔团队联合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仁济医院刘艳丰团队、中国科学院分子细胞科学卓越创新中心高栋团队、中国科学院上海有机化学研究所张一小团队及北京大学郑鹏里团队,在Cancer Discovery杂志发表了题为Autophagy-mediated Secretion of Intracellular Antigens Co-opts Antibody Responses to Drive Neutrophil-Dependent Tumor Progression的研究论文。该研究提出“分泌型胞内抗原(secreted intracellular antigens,SICAs)”的概念,揭示肿瘤细胞通过自噬依赖性分泌释放胞内抗原,进而劫持自身抗体应答,通过中性粒细胞促进肿瘤进展的新机制。

研究人员首先利用Myc驱动的自发性肝癌小鼠模型,克隆肿瘤浸润B细胞编码的单克隆抗体。抗体序列分析发现明显的体细胞高频突变及克隆扩增特征,提示存在抗原驱动的B细胞应答。进一步通过免疫沉淀-质谱、ELISA及冷冻电镜结构解析,鉴定并证实单克隆抗体HCC010特异性识别胞内代谢酶ALDH1L1,且肝癌小鼠血清中ALDH1L1特异性抗体水平显著升高。
那么,原本位于胞内的ALDH1L1如何被抗体识别?研究人员发现,饥饿及自噬诱导处理显著促进ALDH1L1向胞外分泌,而抑制自噬或敲除ATG5则明显减少其释放。进一步结合蛋白相互作用分析及HSP90功能干预实验,证实HSP90参与这一过程。这些结果揭示,肿瘤细胞能够通过自噬依赖性非经典分泌途径将胞内蛋白释放至胞外,使其成为可被抗体识别的分泌型胞内抗原(SICAs)。
为明确这类抗体的功能,研究人员在肝癌小鼠模型中发现,抗ALDH1L1单克隆抗体HCC010不仅未抑制肿瘤生长,反而显著增加肿瘤负荷。然而,当抗体Fc段引入D265A突变、破坏其与Fcγ受体(FcγR)的结合后,促肿瘤效应随之消失。流式细胞术及单细胞测序进一步发现,HCC010显著促进肿瘤内中性粒细胞浸润,而Fc功能受损的突变抗体则未表现出类似作用。
为进一步揭示作用机制,研究人员通过抗Ly6G抗体清除中性粒细胞,发现HCC010介导的促肿瘤效应被消除。单细胞转录组及体外免疫复合物刺激实验表明,ALDH1L1-HCC010免疫复合物能够通过FcγR相关信号促进中性粒细胞募集与功能重编程,使其呈现促肿瘤相关转录特征。

这一机制是否具有普遍性?研究发现,针对HSP90、HSPA8及OGDH等其他胞内蛋白的抗体同样能够促进肝癌生长。此外,人源ALDH1L1也可通过自噬相关途径释放至胞外,肝癌患者血清中抗ALDH1L1抗体水平显著升高。研究进一步在肺癌、乳腺癌及宫颈癌中发现类似的自噬依赖性胞内蛋白分泌及自身抗体应答,提示SICAs并非局限于单一抗原或癌种。
综上,该研究揭示了“自噬依赖性胞内抗原分泌-自身抗体应答-FcγR介导的中性粒细胞重编程-肿瘤进展”的新机制。这一发现不仅拓展了对肿瘤相关抗原来源及体液免疫功能的认识,也揭示了自身抗体主动促进肿瘤进展的作用,为靶向SICAs-自身抗体-FcγR轴的肿瘤治疗提供了新思路。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仁济医院刘艳丰研究员,山东第一医科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张倩倩博士、复旦大学高一丹博士、龙奕名博士,北京大学陶璇博士及中国科学院上海有机化学研究所马晓诺博士为该论文的共同第一作者。
原文链接:https://doi.org/10.1158/2159-8290.CD-26-0463
参考文献:
1. Laumont CM, Nelson BH. B cells in the tumor microenvironment: Multi-faceted organizers, regulators, and effectors of anti-tumor immunity. Cancer Cell 2023;41(3):466–89 doi 10.1016/j.ccell.2023.02.017.
2. Laumont CM, Banville AC, Gilardi M, Hollern DP, Nelson BH. Tumour-infiltrating B cells: immunological mechanisms, clinical impact and therapeutic opportunities. Nat Rev Cancer 2022;22(7):414–30 doi 10.1038/s41568-022-0046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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