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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NAS:蔡晨阳/周长发团队合作破解“古翅类难题”

来源:iNature 2026-11-08 13:43

该研究呈现迄今为止分类学上最全面的系统发育基因组学分析,利用来自101个物种的基因组和转录组数据,包括16个已测序的蜉蝣目基因组。

有翅昆虫(Pterygota)的起源和早期辐射代表陆地进化中最具变革性的事件之一,然而其最基部谱系(蜉蝣目、蜻蜓目和新翅类)之间的系统发育关系仍然是昆虫系统学中的核心争论。

2026年10月12日,中国科学院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蔡晨阳和南京师范大学周长发共同通讯在PNAS 在线发表题为“Phylogenomics confirms Palaeoptera monophyly and illuminates the origin of winged insects”的研究论文。该研究呈现迄今为止分类学上最全面的系统发育基因组学分析,利用来自101个物种的基因组和转录组数据,包括16个已测序的蜉蝣目基因组。采用两个超矩阵中的1367个通用单拷贝直系同源基因,作者在同质和异质以及多物种溯祖模型下使用了串联法和溯祖法框架。作者的分析支持古翅下纲单系性。

尽管基于溯祖的方法最初提示Chiastomyaria(蜉蝣目+新翅类)拓扑,但随后的信号剖析和拓扑检验确认基因组信号的多数支持单系古翅下纲。此外,作者鉴定不完全谱系分选和基因树估计误差是先前拓扑冲突的主要驱动因素。作者的分子定年结果指向冠群有翅昆虫的早泥盆世起源,而冠群古翅类首次出现于晚泥盆世。通过调和分子证据与形态学共有衍征,例如翅基骨片同源性,本研究为有翅昆虫的早期进化提供了一个连贯框架,支持翅膀的单一起源,并鉴定新翅类翅膀折叠机制为一种独特的进化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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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翅昆虫使有翅亚纲成为地球上最多样和最成功的陆生生物群体之一。到石炭纪晚期(约3.10亿年前),有翅昆虫已经主导了大多数陆地生态系统。有翅亚纲包括蜻蜓目(蜻蜓和豆娘)、蜉蝣目(蜉蝣)和新翅类(所有其余有翅昆虫),这些谱系之间的分支顺序对于理解昆虫飞行起源至关重要。具体而言,古翅类成虫不能折叠翅膀,而是在休息时保持翅膀直立或展开。它们的前翅和后翅在整体形态上通常相似,并表现出复杂、可比的脉序模式,翅的基部骨片融合,这些特征被广泛认为代表有翅昆虫的祖先状态。相反,新翅类成虫可以向后弯曲和折叠翅膀以覆盖腹部。然而,这些翅膀的进化序列及其功能机制仍鲜有解析,因为有翅亚纲的早期进化历史仍存在争议。

一般来说,新翅类单系性被广泛接受,而古翅类单系性及其与新翅类的关系仍有争议。这一长期争议通常被称为“古翅类问题”,被认为是昆虫系统学中主要未解决问题之一。目前争论三种竞争性拓扑假说:古翅类假说[[蜉蝣目+蜻蜓目]+新翅类]、交叉翅类假说[蜻蜓目+[蜉蝣目+新翅类]]和后翅类假说[蜉蝣目+[蜻蜓目+新翅类]]。尽管蜻蜓目、蜉蝣目和新翅类之间的系统发育关系已使用形态学证据、Sanger序列、线粒体基因组和系统发育基因组学反复检验,但这些努力尚未收敛到一致结论。值得注意的是,21世纪进行的分子系统发育研究越来越多地将古翅类恢复为一个分支,然而对这一假说的统计支持一直较弱。早期研究可能受限于基因标记数量有限,在不同分析框架下一致产生具有弱节点支持的拓扑。基因组规模数据的出现未能缓解这种不确定性;相反,研究注意力已转向这些大规模矩阵中包含的异质系统发育信号。这种持续的不一致可能反映,除其他因素外,古翅类分类群中广泛的谱系特异性特化使早期形态学研究中的同源性评估复杂化,以及分子工作中分类群采样不均,特别是蜉蝣目的代表性有限(NCBI的组学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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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有翅昆虫进化中早期分支事件的三种假说(摘自PNAS)

不完全谱系分选通常发生在快速物种多样化时期,是基因树和物种树拓扑之间不一致的主要驱动因素。它已在多种动物谱系中被记录,并且似乎在昆虫中特别普遍,对稳健的系统发育重建构成挑战。与有翅亚纲起源相关的早期分裂发生在时间深处,并可能快速连续进行,这些条件预计会加剧不完全谱系分选并进一步阻碍深层关系的推断。尽管最近的研究普遍支持古翅类单系性,但基于大规模数据集的系统发育推断通常对信号的细微差异高度敏感,并且对于古翅类内的深层分歧,基因树不一致不能简单地被视为“噪声”,而可能影响物种树估计。可靠检测和量化不完全谱系分选通常需要全基因组数据和计算密集的生物信息学算法,使其效应难以完全表征。因此,不完全谱系分选在深层古翅类系统发育推断中的作用仍评估不足,并且从未在先前研究中被明确检验。

估计有翅昆虫的起源和进化时间具有挑战性。化石记录为约束物种起源时间提供直接证据。仅有限数量的相关化石已被报道,并且许多化石的分类学亲缘关系仍不确定,这阻碍了古翅类进化时间尺度的重建。最近一项研究建议应整合跨越第四纪及更早时期的地质年代学信息,并采用多尺度校准策略以获得更可靠的古翅类分歧时间估计。

为进一步阐明有翅昆虫进化,作者对16种蜉蝣进行了基因组测序,并通过整合可用数据,组装了迄今为止最广泛的古翅类采样,从而使得能够重新评估“古翅类问题”。为应对系统发育基因组学中常见的系统误差来源,作者实施了多种建树策略和系统发育信号统计检验,以评估节点支持和拓扑稳定性。作者进一步研究了蜻蜓目、蜉蝣目和新翅类之间冲突信号的潜在原因。最后,基于所得稳健系统发育,作者估计了主要谱系的分歧时间,并参照古翅类起源和昆虫翅膀早期进化对其进行解释。

参考消息:https://doi.org/10.1073/pnas.261470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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