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 Microbiol：新研究揭示免疫系统限制白色念珠菌感染口腔黏膜的机制

微生物组不仅包含细菌，也包含真菌。其中大多数对人体和动物健康有益。然而，部分真菌也具有致病潜力。例如，白色念珠菌可在口腔黏膜上不受控制地生长，导致鹅口疮。

在严重情况下，它可以通过菌丝形态生长进入血液循环，引发全身性感染，每年导致超过一百万人死亡。这主要发生在重症监护室中免疫系统较弱的人群中，例如因移植或癌症而免疫功能受抑制的个体。

朋友与敌人之间的平衡

"我们对于在黏膜中控制真菌生长并防止感染的机制仍知之甚少，"苏黎世大学Vetsuisse学院的免疫学教授Salomé LeibundGut-Landmann表示。

在一项新的研究中，她的团队取得两项重要发现。他们揭示了体内稳态是如何通过白色念珠菌与上皮屏障之间的精细相互作用，以及免疫系统的参与来维持的。在这项研究中，他们使用了不同的白色念珠菌菌株和小鼠模型。

（有时）有用的毒素

首先，研究团队仔细观察了念珠菌溶素的功能。这是一种由真菌产生的毒素，已知能直接攻击宿主细胞，从而破坏机体的保护性表面。研究人员发现，少量这种因子对于真菌在口腔中存活是必要的。真菌利用这种毒素作为"开门器"，将自己锚定在口腔黏膜中而不造成损害。

"念珠菌溶素的精细调控决定了白色念珠菌是表现出有益特性还是致病特性，"LeibundGut-Landmann说。

作为病原体，真菌会产生大量念珠菌溶素（candidalysin）。结果，免疫系统会立即做出严重炎症反应。然而，在其有益形态下，白色念珠菌仅产生少量毒素，因此可以在黏膜中保持不显眼。"可以说，真菌是'带着手刹开车'。它需要一点毒素，但过多会立即受到惩罚。"

白细胞介素主导防御

在第二项研究中，研究人员探讨了白色念珠菌在免疫系统减弱时如何从无害真菌转变为病原体。他们假设免疫因子白细胞介素17（IL-17）在此过程中扮演重要角色——因为IL-17基因有缺陷的个体会发展为鹅口疮。

这些发表在《自然-微生物学》上的结果表明，由IL-17介导的免疫能防止真菌过度增殖。它还阻碍了大量念珠菌溶素的产生以及向致病形态的转变。

真菌的撤退

这其中涉及一个鲜为人知的机制，称为"营养免疫"：IL-17间接地将锌元素从真菌身边隔离。锌是真菌形成侵袭性菌丝并产生念珠菌溶素所需的重要因素。

"因此，IL-17是确保白色念珠菌保持无害的'守门员'。失去这个守门员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导致真菌形态改变、组织损伤和慢性疾病，"LeibundGut-Landmann解释道。

考虑到目前越来越多地使用阻断IL-17免疫通路的免疫疗法来治疗牛皮癣和其他炎症性疾病，这些发现具有重要意义。不足为奇的是，部分接受针对IL-17或其受体的抗体治疗的患者会出现皮肤黏膜念珠菌病，包括鹅口疮作为副作用。（生物谷Bioon.com）

参考文献：

Ricardo Fróis-Martins et al, IL-17-mediated antifungal immunity restricts Candida albicans pathogenicity in the oral cavity, Nature Microbiology (2025). DOI: 10.1038/s41564-025-02198-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