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压力一大，抗癌变差！西湖大学张兵/周挺团队揭示交感神经调控皮肤驻留记忆T细胞免疫监视新机制

来源：生物世界 2026-01-31 11:51

该研究揭示了一种“神经-上皮-免疫”三联信号轴，它能调控皮肤中局部 CD8+ TRM 丰度，使交感神经系统信号输入能够迅速调整屏障界面的免疫监视强度。

在屏障组织中，免疫监视对机体维持稳态、抵御感染并清除早期异常细胞尤其重要。CD8⁺ 组织驻留记忆 T 细胞（T_RM）在屏障组织中长期驻留，能够在第一时间识别并应对感染或肿瘤发生，是决定组织局部免疫监视强度的关键细胞群。

长期以来，压力状态常伴随免疫波动，但系统性的压力信号如何被传递到组织器官内部，并影响局部免疫监视的强弱，仍缺乏明确的细胞与分子机制。

2026年1月29日，西湖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张兵团队与西湖大学医学院周挺团队合作（博士生张鹏、缪菊菊为论文共同第一作者），在国际顶尖学术期刊 Cell 上发表了题为：Sympathetic-Epithelial Crosstalk Governs Tissue-Resident Memory T Cell Immunosurveillance in the Skin 的研究论文。

该研究首次发现，交感神经能够通过“遥控”角质形成细胞，间接调控皮肤中的 CD8⁺ 驻留记忆 T 细胞（T_RM）丰度，从而影响皮肤对癌症的免疫监视能力。研究团队进一步证实，在小鼠黑色素瘤模型中，抑制交感神经会提高皮肤中 CD8+ TRM 丰度，显著提高小鼠对癌症的抵抗力，而急性压力期间的交感神经活动增强则会抑制这一过程。该研究揭示了一种“神经-上皮-免疫”三联信号轴，它能调控皮肤中局部 CD8+ T_RM 丰度，使交感神经系统信号输入能够迅速调整屏障界面的免疫监视强度。

该研究的核心发现：

交感神经通过作用于角质形成细胞来调节皮肤 CD8⁺ T_RM 细胞丰度；

去甲肾上腺素-ADRB2 信号转导限制了 CD8⁺ T_RM 细胞的形成；

上皮 CXCL16 调控皮肤中 CD8⁺ T_RM 细胞的募集和定位；

这种神经-上皮信号轴能够调控针对黑色素瘤的局部免疫监视。

皮肤中的“免疫哨兵”

在我们皮肤的表皮和毛囊中，驻扎着一支特殊的“免疫哨兵”部队——CD8⁺ 组织驻留记忆 T 细胞（T_RM）。它们是皮肤的第一道防线，能够长期驻守在外界环境接触的最前线，一旦识别到曾经遇到过的病原体或癌细胞，就会立即启动免疫反应。

在这项最新研究中，研究团队通过精细的免疫荧光染色发现，这些 T_RM 细胞虽然与交感神经共同存在于皮肤中，但两者并不直接接触。那么，神经系统是如何影响免疫系统的呢？

神经“遥控”免疫的新通路

研究团队发现，交感神经通过释放去甲肾上腺素（NE），作用于角质形成细胞表面的 β2-肾上腺素能受体（ADRB2），从而间接调控免疫细胞的数量。

当交感神经活性降低时，角质形成细胞会增加分泌一种名为 CXCL16 的信号分子。这种分子能够招募 CXCR6+ 效应 T 细胞进入皮肤，将它们“安置”在表皮中并获得 T_RM 表型，形成强大的免疫监视网络。

相反，当交感神经活性增强时（例如压力状态下），角质形成细胞减少 CXCL16 的分泌，最终导致皮肤中的 T_RM 丰度下降，免疫监视能力减弱。

压力如何影响皮肤抗癌能力？

为了验证这一机制的实际意义，研究团队在皮肤黑色素瘤模型中进行了验证。结果令人震惊：抑制交感神经可以显著提高小鼠对皮肤黑色素瘤的抵抗力！交感神经被抑制的小鼠模型中，肿瘤完全消失的比例增加了一倍，即使发生肿瘤，其生长速度也明显减慢，生存率从 30% 大幅提升至 70%。而在小鼠压力模型中，则会出现 T_RM 下降伴随肿瘤的进展加速。

进一步实验证实，抑制交感神经的这种保护作用正是通过 CXCL16 介导的。当使用抗体阻断 CXCL16 功能时，抑制交感神经所带来的抗癌优势就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