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与否,肠道菌群说了算?Science论文揭示微生物组如何设定疫苗免疫反应基调
来源:生物谷原创 2026-10-15 10:57
发现表明微生物鞭毛蛋白是这种基线免疫状态的一个促成因素,提供了肠道微生物组差异与免疫反应差异之间的潜在联系。
疫苗接种是预防传染病和保护公共卫生最重要的工具之一。然而,接种疫苗后的免疫反应因人而异,差异巨大:如果给许多人接种完全相同的疫苗,有些人会出现发烧和流感样症状等副作用,而另一些人则感觉良好。
发烧等副作用的风险可能使人们对接种疫苗犹豫不决,从而可能降低疫苗接种率,增加可预防疾病和死亡的风险。发烧反映了炎症性免疫反应。然而,目前尚不清楚为什么只有部分人在接种疫苗后出现发烧。

马克斯·普朗克图宾根生物学研究所、佐治亚州立大学、巴黎巴斯德研究所、法国国家健康与医学研究院、曼尼托巴大学、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以及图宾根大学热带医学研究所的研究人员现已表明,免疫反应差异的一个来源可能是肠道微生物组。该研究发表在《科学》杂志上。
栖息在人类肠道中的数万亿微生物因人而异,并不断与免疫系统相互作用。通过与我们的免疫系统相互作用,这些微生物在接种疫苗之前就帮助建立了一个人的免疫状态。
为了了解微生物组在疫苗接种过程中的作用,由马克斯·普朗克图宾根生物学研究所微生物组科学系的Ruth Ley领导的一个研究团队建立了µHEAT研究。
该研究招募了2021年和2022年接种SARS-CoV-2疫苗的健康年轻成年人。参与者提供了用于微生物组分析的粪便样本和用于免疫测量的血液样本,并在接种疫苗前后一周内定期记录体温。
“在疫情持续期间建立一项新的人体研究是一个充满挑战的时期,”第一作者Kelsey Huus说,她为她的博士后工作领导了µHEAT研究,现在是加拿大渥太华大学的助理教授。
“我们不想让参与者承担过多的测量或访问负担,而且在所有人都接种疫苗之前组织这项研究有点与时间赛跑。但这绝对值得,因为该项目产生了一些非常令人兴奋的结果。”
接种前的微生物特征
正如预期的那样,参与者的体温反应差异显著,有些人出现了明显的发烧。有趣的是,甚至在接种疫苗之前,就有几个因素可以区分那些发烧反应更强的人。最值得注意的是,随后出现更强发烧反应的参与者的微生物组显示出细菌运动基因活性增加,特别是用于制造细菌游动鞭毛的基因。

细菌鞭毛——使许多细菌能够游动的结构,由称为鞭毛蛋白的小蛋白质组成。由于病原菌如沙门氏菌也会产生鞭毛蛋白,人类免疫系统将其识别为潜在危险信号并以炎症作出反应。
重要的是,这些微生物组差异在接种疫苗之前就已经存在。发烧反应更强的参与者也表现出更炎症性基线状态的证据,包括血液和粪便样本中炎症标志物的差异。总之,这些观察结果表明,微生物鞭毛蛋白的产生可能有助于个体预先存在的免疫基调,从而影响对疫苗接种的反应。
测试微生物组是否能驱动反应
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经典的微生物组实验来测试微生物组是否影响免疫反应:他们将研究参与者的粪便微生物组转移到缺乏自身肠道微生物的小鼠体内。然后对这些小鼠接种疫苗,以确定仅微生物组是否会导致疫苗反应的差异。
确实,接受了发烧反应强烈的参与者微生物组的小鼠,在接种疫苗后比接受了反应较轻者微生物组的小鼠出现了更严重的炎症。此外,这种效应部分取决于动物感知微生物鞭毛蛋白的能力,提供了鞭毛蛋白促成炎症性疫苗反应的证据。
总之,实验结果表明,肠道微生物组可以在接种疫苗前帮助设定宿主的炎症状态,微生物鞭毛蛋白有助于炎症性疫苗反应的强度。
饮食能改变这种免疫基调吗?
研究人员还调查了为什么有些微生物组首先产生更多的鞭毛蛋白,将饮食作为一个潜在因素。食用植物性饮食的研究参与者在接种疫苗后往往发烧反应较弱。因此,研究人员测试了饮食因素是否会影响微生物鞭毛蛋白的产生。
“我们可以看到,某些食品添加剂在体外增加了肠道微生物的鞭毛蛋白产生,”巴斯德研究所Inserm研究主任Benoit Chassaing解释说。“有趣的是,这些发现表明,工业化饮食的成分可能促进有鞭毛肠道细菌的生长并增加总体鞭毛蛋白的产生。”
来自亚特兰大佐治亚州立大学的共同作者Hirohito Abo强调了饮食在疫苗接种免疫反应中的更广泛意义。“我们发现高脂肪西式饮食增强了小鼠的炎症性疫苗反应。”
“虽然我们无法证明饮食决定人类的疫苗反应,但我们的研究发现表明,饮食是能够改变促炎微生物组的一个因素,”Huus总结道。“需要在人群中进行干预性研究,以确定饮食改变是否能改变人类微生物鞭毛蛋白的产生,进而改变发烧等疫苗反应。”
微生物组帮助设定免疫基调
“疫苗接种提供了一种可控的方式来理解为什么人们对相同的免疫挑战会有如此不同的反应,”Ley说,她是微生物组科学系的主任。“我们的发现表明,微生物鞭毛蛋白是这种基线免疫状态的一个促成因素,提供了肠道微生物组差异与免疫反应差异之间的潜在联系。”
未来,可以测试针对微生物组的干预措施,以试图减少接种疫苗后的强烈发烧反应,这可能有助于解决导致疫苗犹豫的担忧。此外,µHEAT研究表明,微生物组可能有助于设定个体的免疫基调,这对人们如何应对疫苗接种之外的一系列免疫挑战具有意义。
“最终,这项工作为越来越多的证据增添了新内容,表明肠道微生物组在人类免疫健康中发挥着核心作用,”Huus补充道。“理解这些相互作用现在可能为改善我们预测、预防和管理免疫反应个体差异的方式开辟新的机会。”(生物谷Bioon.com)
参考文献:
Kelsey E. Huus et al, The human gut microbiome primes fever after vaccination, Science (2026). DOI: 10.1126/science.aea7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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