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ce：封面！怎么才能快速进步：跟着妈/同伴看一遍，自己上手练一遍及自己摸索成为关键

从会使用工具的乌鸦到会洗红薯的日本猕猴，动物文化早已不再是人类专利。但文化从何而来？过去研究习惯盯着“社会学习”——模仿同伴。

2026年9月24日，马克斯·普朗克动物行为研究所Caroline Schuppli团队在Science 在线以封面的形式发表题为“How 8 years of social and individual learning interact to shape ecological competence in orangutans”的研究论文，该研究对野生苏门答腊猩猩的长期研究提醒我们，文化的另一半拼图，是个体自己摸索出来的。

研究者跟踪21只幼年猩猩长达12年，记录了超过6700次凝视和探索行为。幼猩猩在约8年的依赖期内，需要学会分辨森林里哪些能吃、怎么加工、去哪儿找——成年苏门答腊猩猩的食谱涉及几百种食物，很多还得用工具处理。跟着妈妈和同伴看，是最安全高效的入门方式，叫社会学习；自己反复摆弄、试错，快但可能踩坑，叫个体学习。

在人类进化历史中，长期的学龄期学习对生存至关重要。研究人员发现，苏门答腊猩猩利用其长达八年的依赖期，掌握了广泛的食物摄取能力，这种能力对于独立生存是必要的。研究还表明，幼崽个体在社会学习和个体学习方面存在不同的倾向，这些倾向共同决定了其独立生活时所获得的饮食多样性。这一发现为理解人类复杂学习机制的进化根源提供了重要线索（图源自Science ）

数据显示，凝视等社会学习行为的发生频率是个体探索的5倍，但有意思的是，一次凝视后，幼猩猩往往会跟着出现一轮探索行为。也就是说，它们不是傻看，而是“看完就练”——社会学习把线索传下来，个体学习负责把线索变成真本事。

测试社会学习与个体学习对广泛生态能力发展的影响（图源自Science ）

真正让研究者意外的是两种学习的组合效果：那些社会学习倾向和个体学习倾向都高的幼猩猩，独立生活时饮食谱系最广、掌握的技能最多；而如果个体学习倾向偏低，社会学习频率更高的个体也能勉强补位。这说明，两种学习各有不可替代的功能，一种缺失，另一种可以部分顶上。

这项历时多年、近7000条行为记录的研究，给“文化是集体传承还是个人创新”的争论提供了一个来自野外的答案：文化进化既靠看得见的模仿，也靠看不见的独自摸索。对于圈养和放归的幼猩猩，光让它看、不给它练，显然不够。

参考消息：https://www.science.org/doi/10.1126/science.adz6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