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常见维生素为抗癌T细胞“续航”！清华大学最新：膳食补充，延缓T细胞耗竭，提升抗癌疗效！协同PD-1，实现“1+1>2”

在肿瘤战场上，CD8+T细胞就像一支深入敌后的特种部队，任务是识别并摧毁肿瘤细胞。但在长期、高压的状态下，许多CD8+T细胞会陷入“耗竭”状态，丧失战斗力、停止增殖，最终被肿瘤淹没。

然而，总有少数“精锐”能保持一种“干细胞样”状态，它们既能自我更新、持久存在，又能不断分化出新的“战斗”单元。究竟是什么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近期，来自清华大学的研究团队发表于Cell子刊Development Cell的一项研究揭示了维生素B6为困扰已久的癌症免疫治疗带来新的突破。

这项研究表明，维生素B6通过其活性形式磷酸吡哆醛（PLP）直接抑制p70S6K激酶，阻止其对BACH2转录因子的磷酸化，从而维持CD8⁺ T细胞的干细胞样状态、延缓其耗竭，并显著增强其抗肿瘤能力，同时还能提升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如抗PD-1疗法）的疗效。

DOI：10.1016/j.devcel.2025.10.017

追踪“耗竭”的源头

研究团队首先在黑色素瘤小鼠模型中观察到，维生素B6这种存在于绿叶蔬菜、坚果、鱼类中的必需营养素，能显著减缓肿瘤生长。

其中，真正起作用的“功臣”是维生素B6在体内的活性形式磷酸吡哆醛（PLP）。它不仅能在肿瘤形成前起到预防作用，甚至在肿瘤已经长成后开始补充，依然能有效抑制肿瘤生长，延长小鼠生存期。

而且，PLP显著改善了肿瘤微环境中CD8⁺T细胞的数量与功能状态，既促进了CD8⁺T细胞向肿瘤组织的浸润，也增强了其增殖能力和细胞因子分泌水平。

PLP可诱导肿瘤消退并增强功能性肿瘤浸润淋巴细胞

为了确认PLP的核心地位，研究团队深入研究后发现，负责合成PLP的关键酶磷酸吡哆醛激酶（PDXK）在多种人类肿瘤组织中表达显著降低。

在结肠癌患者中，PDXK低表达与更差的预后密切相关。在动物层面，研究人员构建了PDXK基因杂合缺失的小鼠，结果这些小鼠的肿瘤长得更快、更大。

而补充外源性PLP，几乎可以完全逆转这一劣势。

那么，PLP是如何工作的？通过抗体特异性清除实验，研究团队发现了一个关键事实：PLP影响的是肿瘤微环境中的CD8+T细胞。一旦清除CD8+T细胞，PLP的抗肿瘤效应便完全消失；而清除其他免疫细胞则无此影响。在体外用PLP预先“训练”过的CD8+T细胞，回输到荷瘤小鼠体内后，表现出更强的持久性、更佳的肿瘤抑制效果。

肿瘤浸润CD8⁺T细胞是PLP发挥抑瘤作用的关键

PLP究竟给T细胞注入了什么“魔法”？研究人员深入细胞内部，发现PLP处理后的CD8+T细胞，其“干细胞样”特征标志物显著升高，而“耗竭”标志物则相应减少。

这种细胞仿佛被“冻结”在了一个更具潜力的“年轻态”。这种变化不仅在小鼠的多种肿瘤模型中得到验证，在来自健康人的人类CD8+T细胞中同样观察到一致的效果，且无性别差异。

PLP可维持CD8⁺T细胞的干细胞样表型并增强其抗肿瘤功能

锁定关键靶点

追根溯源，研究团队开始寻找PLP在细胞内的直接作用靶点。经过层层筛选，他们锁定了p70核糖体蛋白S6激酶（p70S6K）。PLP像一把特制的钥匙，能插入p70S6K的ATP结合口袋，与这个为细胞生长提供“加速信号”的激酶结合，从而抑制其活性。

p70S6K是PLP的天然靶标

p70S6K的下游靶点之一是对维持T细胞干性至关重要的转录因子BACH2。他们发现，p70S6K会磷酸化BACH2蛋白的第520位丝氨酸。这一磷酸化如同 “流放指令”，导致BACH2被排斥在细胞核外，无法进入“指挥中心”去启动维持干性的基因程序。而PLP通过抑制p70S6K，保护了BACH2，使其能够留在核内行使其功能。

强强联合

本研究的发现也极具临床转化价值。当研究人员将PLP与目前热门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抗PD-1抗体联用时，在小鼠模型中观察到了显著的协同效应。

与单独使用任一种治疗相比，联合治疗能更有效地控制肿瘤生长，并带来更高的完全缓解率和生存率。这为临床上克服PD-1疗法耐药、提高响应率，提供了一个极具潜力的、安全且经济的联合策略。

PLP通过抑制p70S6K对BACH2的磷酸化，调控CD8⁺T细胞表型，并与抗PD-1治疗协同抑瘤

当然，这项研究也留下了有待探索的谜题。例如，p70S6K经典的下游功能是调控蛋白质翻译，但PLP维持T细胞干性的能力似乎并不依赖于这一功能。这其中是否存在更精细的选择性调控？

尽管研究团队已在人类T细胞上验证了PLP的效果，但其在真实癌症患者身上的疗效和最佳应用方案，仍需等待未来临床试验的最终答案。

[1]Wu, J., Li, G., Zhou, J., Sun, X., Wang, H., Gong, H., & Jiang, P. (2026). Vitamin B6 preserves the stemness-like phenotypes and antitumor ability of CD8⁺ T cells. Developmental Cell, 61(3), 1-16. https://doi.org/10.1016/j.devcel.2025.10.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