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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脉诊验孕引发论战 青岛多需借助仪器确诊

来源:半岛都市报 2014-10-14 09:20

近日一场关于中医诊脉验孕的“战火”在微博上引发关注。微博名人、北京积水潭烧伤科医师“烧伤超人阿宝”发起挑战,愿出奖金五万,以随机盲法测中医脉诊准确率是否能超80%。此后 ,北京中医药大学教师杨桢应战,且越来越多的中医参与到挑战中来。

战争未起,已闻硝烟。关于中医的疗效,自西医传入以来就有过争论。然而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用非常规的中医手段医到病除的案例,民间也流传一些“中医绝学”。中医是到底是不是“伪科学”?中医疗法到底疗效如何?即日起本报推出“探秘中医”报道,来寻找逐渐失传的中医绝学,并希望通过真实的治愈病例报道,让读者了解常规治疗外的更多治疗方法和手段,让就诊少走弯路。

“挑战内容:中医脉诊妊娠与否 ,随机盲法测试。准确率超过80%为胜。”近日,北京积水潭烧伤科医师“烧伤超人阿宝”发布《阿宝挑战中医脉诊大师公告》,称全国三甲医院副高及以上职称中医均可参加他的“挑战”,北京中医药大学副教授杨桢随即应战引发关注,这也引发了大家对中医和西医哪个更好的讨论。由新浪网发起的调查显示,超七成网友支持杨桢所代表的中医。记者采访了解到,由于各种原因,目前青岛大医院的中医都要借助仪器才能确诊,脉诊验孕很少被用到,而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大家关于“中西医到底孰优孰劣”的讨论。多位业内人士表示,千万不要妖魔化和神化中医和西医,两者理论不同但目的相同,都是为了治好病。

“挑战赛”奖金已增至10万

中医切脉能否验孕呢?针对这个问题,一场“对峙”正在微博上蔓延。微博名人、北京积水潭烧伤科医师“烧伤超人阿宝”发起挑战,愿出奖金五万,以随机盲法测中医脉诊准确率是否能超80%。此后,北京中医药大学教师杨桢应战。作为微博名人、科普人士,“烧伤超人阿宝”拥有32万多名粉丝,他因批评中医及发表“口服胶原蛋白保健品全是骗人的”等观点引发关注。阿宝在微博中表示,中医一方若胜利,阿宝将提供奖金五万元并“终身不称中医为伪科学”,同时欢迎“爱好科学的土豪”增加奖金。目前“挑战赛”奖金已在部分网友的赞助下追加到了10万元。

双方将招募32名育龄妇女作为测试者,以评价“脉诊验孕”准确率 。在测试中,杨桢医生不了解被测试的育龄妇女(参试者)的怀孕情况,也不了解参试者中怀孕妇女所占比例。杨桢医生与参试者之间用布帘遮挡,杨桢医生不得见到参试者的面貌、体形和任何其他有关的信息,仅根据自己的切脉结果来判断参试者怀孕情况。最终,将通过脉诊准确率与尿检HCG阳性率的对比,评价切脉验孕的准确性是否达到80%。

借助仪器可减医疗纠纷

青大附院中医专家扈国杰告诉记者,自古以来就存在用把脉得知是否怀孕的方法,但是他们目前的坐诊并不常用到这个,“一般还是要通过尿检、仪器等来判断是否怀孕,毕竟在怀孕过程中存在一些假阳性,比如怀孕、排卵期、月经期的脉象都差不多,怀孕的是"滑脉",但是医生经验不足的话 ,不能百分百确定是哪种脉象。”青岛市胸科医院一名退休老医生告诉记者,滑脉是一种类似冲击波的脉象,“中医上用脉象诊断自古以来就有,但是现在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想通过把脉确定怀孕与否准确率肯定不高。”

记者随后联系了岛城最大的中医院海慈医疗集团,询问他们的医生在验证怀孕的时候是不是通过把脉来看的,得到了否定答案。“现在都是借助仪器,不能单靠手摸。”该医院相关工作人员说,仅靠人手测还是有一定的误差,不过把脉是该医院的中医特色,比如该医院的知名专家吉中强就是通过对病人问诊、把脉,采取中医望闻问切的方法,根据患者病情进行中药治疗。

“而且中医单靠手摸确实需要经验很丰富,还有一定的误差,这对患者来说是不可接受的,所以为了准确性还是靠仪器,以免出现医患纠纷。”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三级医院中医专家说。

山东有专门的脉学研究

虽然中医专家们在诊断的时候多借助仪器,然而谈到中医把脉的神奇时,多位中医专家不约而同地表示了肯定。“山东就有专门的脉学研究,其中金氏脉学就是代表,我亲眼见过一位老医生通过脉搏摸出了患者何种部位有肿瘤,甚至肿瘤的数量都说出来了,后来拍片子结果印证了老医生的说法。”

经岛城中医专家推荐,记者辗转联系到了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中医专家宋鲁成,他在脉象方面也有较深的研究。“通过脉搏,医生可以摸出十几种疾病,包括肌肉、骨骼、内脏等。胃炎、甲状腺疾病、脊椎劳损等都是可以通过脉象诊断出来的,因此通过把脉确定怀孕是有中医依据的。”他告诉记者,常说的脉象有3层,上中下层各有不同的意思,现在他们的脉学研究分得更细,已经变为7层。“有人如果血液不黏稠、血容量多,那么整体脉象都会"滑",不能通过是否滑脉来确定是否怀孕;而排卵期和怀孕前的脉象还是不一样的,可以通过脉象定位到不同位置,比如定位到卵巢或子宫内,来确定到底是排卵了还是怀孕了。这个说起来很玄妙,但是都是有经验和依据的。”

他告诉记者,目前山东省的脉学研究以金伟为首的金氏脉学最为突出,“金伟老先生是山东医药研究院脉学研究所所长,不仅可以摸到脏器的"虚"、"实",还能摸到实在的病变,准确率在80% ~90%。”宋鲁成说,就像当年华佗摸到曹操脑部有个风涎一样,“实际风涎就是现在所说的肿瘤。”

记者联系到金伟所长,对方告诉记者中医脉诊发展到现在有其存在的必然理由,但是和其他学科一样并不是百分百正确、完美无缺的。“我就曾有过两次误诊,对象都是少数民族,脉诊的时候把原本是肺部的疾病诊断为甲状腺疾病了。目前正在进行少数民族与汉族血管差异性对比 ,打算抽取几百人做样本。”他认为,只要超过8周 ,胚胎有了胎心就比较好判断是否怀孕,“太小的话只能诊断为子宫内的一个血块,不能确诊为胚胎。”

当事人

“依赖仪器,中医手诊有退化趋向”

记者通过微博联系阿宝,截至目前没有回应。在他发表的《关于中医脉诊验孕的几点声明》中称:“以现代科学手段验证中医诊疗手段,是阿宝多年心愿。至于我本人,更是极其希望这事能做成,这件事如果能做成,无论结果如何,都将具有极大的意义。”

“当时这个言论是学生转给我的,脉诊是中医的基本技术,尤其是怀孕的脉象,在一定的条件下是非常突出的,受过训练的中医应该能摸得出来,怀孕在6个周内的,可能看不大出来,但是过了8个周的就比较容易看了。”杨桢说,看完阿宝的微博后他就认为,这个不太难,首先要拟一个比赛的方案,把一些条件都限定好了,此外要找相关专家做咨询,因为涉及面很广。

杨桢认为,医学是服务性的行业,有用性根据个人造诣的不同也会有大有小。“中医让我深刻地体会到博大精深的,还是刚从医学院毕业的时候。当时我总是咳嗽,吃药老不好,中医西医都看过。有一次跟着医生在医院查房的时候,有个80多岁住院的老头听我咳嗽就说要给我开个方子。我心想你是谁啊就给我开方子。”后来到了科里他就把这事当玩笑跟科室主任说了。“主任说:让他开。”杨桢说,然而这位老头既不给他切脉也不看舌苔,“他说我听你咳嗽的声音就够了。”半信半疑中,方子开出来,“我吃了2服就好了,后来才知道这老头是一个很老的中医专家。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研究这个方子,到现在已经27年了,现在我也可以听声音看咳嗽了。”

杨桢告诉记者,现在中医、西医都依赖仪器。中医的手诊有退化的趋向。现在他在考虑阿宝的真实意图和科学研究精神,“如果能通过这个比赛,把中医诊断的正确率都统计出来,这将对于中医的科学化非常有好处。”

杨桢说,中医之所以被质疑,跟参差不齐的水平有关系,“就好比到市场上买东西,很多假货,中医也一样。”他认为现在和阿宝的争论不是中西医之争,而是真理之争。

在被问及何时能进行这场“大战”时,杨桢表示时间还没商定,而目前,双方就比赛的一些规则提出了不同意见,双方的“中间人”王志安先生在微博上表示,现在还有不少中医专家报名“应战”。

观点

神化和妖魔化中西医都不可取

这场“大战”也引来众多网友关注。新浪网发起的调查显示,超七成人支持杨桢所代表的中医。而在市民中,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大家关于“中西医到底孰优孰劣”的讨论。

“中医看上去很玄,但是在给孩子治疗上我还是选择相信中医。”市民刘女士告诉记者,原本她比较支持快捷的西医。然而这一印象随着生了孩子之后发生了改变,“孩子小的时候经常拉肚子发烧,有些药不敢给他吃。”后来有同事给她推荐了一位老中医,实行推拿疗法,“一推拿孩子病就好,中医毕竟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

“如果中医有那么神奇,就不会有什么"神医张悟本"了!”对此,在香港中路某公司上班的小王持有不同意见。他说,早在2010年张悟本就通过上电视,将“绿豆治病大法”推向极致,最后却因脑梗住院,“最后还得通过西医治疗。”此外他还举出了“打假专家”方舟子的例子,“方舟子就说美国曾经研究中药补药中有很多重金属,长期服用会导致重金属中毒,直到毒发身亡。”他认为,即便是中医有自己的好处,但是很多假冒中医专家给中医抹黑,“让原本就不像科学那样容易解释的中医越描越黑。”

在今年省两会上多位中西医专家、省政协委员曾就此问题有过探讨。专家们认为,两者实际都是针对人体的医学,但是西医注重解剖结果,中医则从功能上对人体进行划分,在病理学上完全不同,理论不同也就不能一起参与讨论,“西医认为所有病都有病灶,消除病灶就能治好病,但是中医则认为疾病都是内环境不好引起的,平衡内环境就可以治好病。实际上,中医和西医都不能被神化和妖魔化,各有各的优势和劣势。”省政协委员、山东中医药大学妇科教研室主任连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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