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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雪涛:中国树突状细胞研究团队“领头羊”

来源:新民晚报 2005-04-20 00:38

透过实验室外的玻璃可看到科研人员正在封闭的环境中刻苦攻关

曹雪涛是团队“领头羊”

  从默默无闻到国际瞩目,第二军医大学免疫学教研室科技创新团队10年缔造“科学奇迹”——中国树突状细胞研究屹立世界制高点

  有一类个头小小、长相如树根的细胞,学名叫作“树突状细胞”,因能觉察病原微生物入侵或体内细胞恶变的信息、并将这些信息传达给淋巴细胞,而被形象地称作抵御疾病侵袭的“人体哨兵”。天性神秘的它,虽然和人类相识已久却迟迟不肯吐露“心迹”。直到十几年前美国学者对其成功实施体外放大研究,人类才真正开始了解树突状细胞。

  一支来自中国的科技创新团队——平均年龄不满35岁、成立仅14年,居然用了不到10年的时间就赢得了树突状细胞的“信任”。124条树突状细胞来源的新基因(其中22条的功能已被解开),一种全新的树突状细胞亚群,树突状细胞介导的肿瘤治疗新途径,治疗晚期肿瘤患者的树突状细胞制品——在中国第二军医大学免疫学教研室里,树突状细胞将“身世”、“理想”和“现状”一五一十“道出”,是什么让这类对人类健康至关重要的细胞,将自己“托付”给一支如此年轻的科研团队?

  从屡被退稿到世界关注

  去年11月,国际顶尖的《自然·免疫学》杂志在封面上刊登了一幅树突状细胞照片并发表封面文章——中国科学家发现了一种具有独特调控功能的新型树突状细胞亚群,揭示了免疫系统的精细调控机制,为肿瘤和自身免疫性疾病的防治和提高器官移植的成功率提出了新思路(本报去年11月23日32版《焦点》报道)。这是《自然·免疫学》首度公布由中国科研人员独立完成的理论研究成果。

  不再傲慢

  成功的喜悦中,却包含着一段令人难忘的往事。

  1999年10月23日,上海和平饭店迎来中国举办的规模最大的国际免疫学学术盛会,承办方是第二军医大学基础部免疫学教研室。

  来自美英法德日等20个国家和地区的300多名国际免疫学界最著名的科学家荟萃上海,其中包括国际免疫学会联盟主席、瑞士巴塞尔免疫学研究所所长米兹尔斯教授。

  刚见到前来接机的章卫平博士,他便问:“美英德日的专家来了多少?”“世界著名的免疫学专家大多到了。”“大会发言使用什么语言?”他继续追问。“英语。”“你们中国学者能听懂英语吗?”

  就是如此率直甚至傲慢的专家,在参观完第二军医大学的免疫学实验楼、听完学科带头人曹雪涛教授的介绍后,态度陡然转变。会议结束前一天,他请章卫平陪他转了四五家商店才选中一本签名册。闭幕式上,他朗声说道:“我提议,参加这次会议的各位专家都在签名册上写一段话,愿这次会议能成为曹教授所领导的研究所一个新的起点,祝愿他们今后取得更大的成就。”

  获得认可

  米兹尔斯教授的厚望,也渐渐成为现实。1996年,树突状细胞融合瘤苗从部分研究成果在国际学术交流研讨会上得到了广泛认可,整理成文后开始向世界各大学术权威刊物投稿。第一个目标是美国《实验医学》杂志,2个月后收到了退稿。接着,又有5家杂志退回了投稿信。然而,1998年春,《自然·医学》杂志刊登了美国哈佛大学的研究成果,内容与那份屡遭退稿的论文不谋而合。原来,不是我们的研究不够好,而是那时的国际免疫学界不相信中国学者能在本土取得如此高水平的研究成果。

  今非昔比。从1995年至今,在国内外著名学术期刊上,这一团队已发表大量有影响的科研论文,被国际权威的SCI(科学引文索引数据库)收录的达104篇。

  目前,二军大副校长、免疫所所长、国家“973”重大基础研究规划免疫学项目首席科学家曹雪涛和同事们密切关注两件事:一是对树突状细胞亚群进行更深入的研究;二是从他们自主发现的124条新基因中选择了一个有重要功能的新基因,重点研究它对免疫系统和肿瘤生长的调控作用。“今年是这一课题的第7年,我们力争再出原创性的重大研究结果!”

  小楼岁月见证辉煌

  一项又一项令世界免疫学界心悦诚服的学术研究成果,在免疫学教研楼诞生,二军大的师生们亲切地称它为“小红楼”。在这幢3400平方米的实验楼里,如今设有6个专业研究室和齐备的基因、细胞库、抗体库。

  夜以继日

  1999年以前,免疫学教研室一直在基础部的6楼办公,当时给大楼看门的是一位好脾气的老大爷。然而,没过多久,这位老大爷就因为忍无可忍而提出了抗议,原因是6楼免疫学教研室的工作人员,几乎个个都是夜猫子,他也跟着睡不好觉。后来有了“小红楼”,楼里特地装了一道电子门,大家可以凭卡在任意时段出入。于是,几乎每个晚上,这门都会不断被打开和关上、关上和打开。

  实现承诺

  1989年曹雪涛研究生毕业前,美国耶鲁大学的邀请信到了。踌躇中的他,却因用功过度导致胃出血而被送进了医院。那天年近八旬的叶天星教授在看望这个爱徒时讲起他在美国康奈尔大学任教时的思乡之情和回国创业的巨大喜悦,讲中国免疫学与世界的差距。“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中国免疫科学走到世界前沿。我们不能总是跟在人家后头亦步亦趋,要由领军之才带领大家向世界医学高峰冲击!”曹雪涛哪能不明白导师的良苦用心,他答应道:“我不走,我留下,您的心愿不实现,我哪儿也不去!”

  一诺千金,一诺十年。26岁,他被提前授予博士学位。27岁那年,他成为学科带头人。28岁,破格晋升为教授,是当时全国最年轻的教授。33岁,任全军免疫与基因治疗重点实验室主任。1995年,曹雪涛和同事们凭借科学敏感,把学科方向调整到基础免疫学——主攻树突状细胞的研究。有团队成员在国际著名学术杂志上发表了论文,就制作成图文板挂在实验室外的走廊里,人们管这叫“样板戏”。久而久之,墙上的“样板戏”越挂越多。

  红花绿叶映衬满园果香

  曹雪涛有一个著名的“果园理论”。搞科研就如同走进了一片果园,好摘的苹果总是被大个子采摘走了。我们要摘的不是举手可及的苹果,是那些个人奋力跳起也摘不到,只有通过训练、付出努力、发挥集体的集成效应才能摘到的苹果。

  咖啡之邀

  在曹雪涛办公室外的会客厅里,有一排长桌上总是摆着咖啡。接到曹雪涛喝咖啡之邀的人,不是特别兴奋就是特别紧张。脑中正有创意的人特别希望曹雪涛邀请自己喝咖啡:共同探讨科研进展和设想,没准就能获得非常好的建议;最近研究没有重大进展的人则相反,收到邀请心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敲起小鼓:曹教授的咖啡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比如,去年11月发表在国际顶级学术杂志《自然·免疫学》上的那篇大文章便是一次为期6年的等待。第一署名的张明徽1998年攻读硕士时,在曹教授的指导下从骨髓中发现一株特殊的树突状细胞。两人反复讨论后,朦胧地感到深入研究下去可能会有新的突破。这项研究一展开便是漫漫6年,在科研长期没有突破的情况下,团队成员共同攻关,谁都没有埋怨。在曹教授的积极争取下,学校专门为教研室购置了价值240万元的流式细胞仪,可谓如虎添翼。新的细胞亚群终于被发现了!

  1998年来到二军大攻读免疫学专业的陈涛涌有个特殊习惯:晚上做实验,白天很少呆在实验室。对于一个军队院校的在读学生而言,这多少有点“另类”,但免疫学教研室的同事们特许了。

  甘当绿叶

  田野苹教授和孙卫民教授是曹雪涛的师姐和师兄,在这支团队里绝对算得上是“老前辈”。面对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师弟,他们全力辅佐他建设教研室的创新团队。论业务能力,他们个个是好手,但是在国际学术舞台上却很少见他们“出风头”。这些年来,大量的教学任务被两人承包了下来,从无怨悔。

  长期从事蛋白质纯化的陈国友博士,做的是“不出成品”的基因测序工作。基因工程少了他这一环不行,他却一直没有机会发表由自己第一署名的学术论文。但为了大局,他决意当好一片“绿叶”。细胞免疫学实验室负责人于益芝和妻子商定35岁以后才要孩子。孩子出生还不到18个月,两口子又狠狠心把孩子送进了幼儿园。“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也只能如此了。”除了学术研究之外,他还要处理好教研室的行政事务,连研究生们都心疼地说:“他太忙了,否则他可以在科研上获得更多的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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